【黛赤】影光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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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搭好帐篷,上车到我身边:“我抱你过去吧。”

我靠在座椅靠背上不动:“先帮我把衣服穿好。”

他笑:“YES ,MY lord.”

他边帮我穿衣服,边说:“你不太高兴?”

“你太会看人脸色了吧?”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。

“职业病,会看微表情。”他说:“你后悔了?”

我不想掩饰什么了,点头。

他给我扣纽扣,“后悔和我走了,还是后悔和我做了?”

“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,我没和他说一声就走了,他会很生气吧,说不定……”这说法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:“说不定会伤心。”

他把我抱起来,走向帐篷,边走边说:“你很在乎他?”

我靠在他肩上:“不管他对我怎样,他都是我最亲近的人。”

黛把我放进帐篷里,自己也钻进来,“那我呢?也很亲近吧?”

“不一样,”我看着他:“你和他,是我最重要的两个人。”

他笑了,躺到我身边,手搂着我的背把我拉到他怀里。

我听到他的心跳,那让我很安心。

过了一会,他说:“你一直拼命地努力,是怕你的父亲会失望吧?你怕他生气,怕他伤心,对吗?”

“是的,我努力着,不想让他失望,”我闭着眼睛,“母亲去世之前其实我非常喜欢我的家,她对我很好,很温柔,像千寻一样。”

他抚摸着我的后脑,不说话。

我接着说:“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国小五年级,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,葬礼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,非常多的人,家族里的亲戚,父亲的朋友,生意伙伴,他们都穿着黑色的丧服,表情沉痛,对我说,不要难过,可是他们并不能替我难过,他们的说辞都是客套的说法,谁也不能代替我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,哪怕到现在,我想起母亲的样子还是觉得很痛苦,很难过……”

黛抱紧了我。

这个时候行动比言语更能让我温暖。

“你看我家里很有钱,再多的钱也救不了母亲的生命,也换不回曾经的美好时光,所以有钱有什么用呢?”我把头埋在黛的胸口:“我不在乎钱,不管我平时的样子有多强势,多冷酷,我只希望在意的人在我身边,他们都很快乐,我在意的就是他和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他突然打断我的话,声音有点尖锐,又说:“你不用说出来,我心里明白。”

我没有再说话了,很累,不止是身体上的,而且身体深处很疼,像是哪里被撕裂了,我不确定,黛是医生,他应该比我有分寸。

我并不是女人,没有第一次时会撕裂的处女膜,但类似的疼痛让我感到自己被他占领了,身体关系的改变带来心理的微妙变化,他赋予我的疼痛让我兴奋不已。

所以我睡不着,他搂住我的腰,我睡在他的手臂上,像小孩子一样放松。

我把自己交给他了,什么都交给他了。

我在决定和他走的时候,虽然一时冲动,虽然并不是平时的我,虽然我后悔了,虽然可能我过不了多久就回家,但那并不是因为我贪恋财富,而是我放不下父亲——我的亲人,而且我不会逃避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,但此时此刻,我心里满满的已经满溢出来的温暖和甜蜜都是真实的,我很爱他。

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,也不忍心打扰他的睡眠。我想象着他的样子,在心里描绘着他的脸。

后来我的在他的臂弯里,在他的温柔包围中,睡着了。

我很少睡得这样沉,一觉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很明亮,我感到自己的身边冷飕飕的,一摸发觉没人。

我揉着眼睛,说实话腰腹里还是很疼,头也昏昏沉沉的,身体沉重,我扶着帐篷的支撑杆坐起来,伸手拉开门的拉链。

晨光顿时照进来,刺得我又眯上眼睛。

不过我已经看到黛了,他在车子边打手机,低头说着什么。

他看到我,就挂掉电话,走过来,蹲下身:“早上好,小征。”

我是坐在帐篷里的,抬起头看他:“千寻……”

他扶着我的头将我拉近他,然后吻我,打断了我的话。

可是我还没有刷牙……算了,早安吻,小时候我妈妈也是这样对我的,不过她吻的是我脸颊。

他松开手:“你还好吗?”

我嘴硬:“好得很。”

他笑,伸手把我横抱起来,我说:“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!”

“要走啦,我们的私奔之旅。”

他把我抱进车里放在汽车后座上,他已经清理过了,现在这里干干净净,他放我坐上去,又走开去收帐篷。

夏日的天亮的早,野外的晨风无比清新,我深吸口气,觉得身体都放松下来,茂盛的草丛碧绿如洗,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轻响,黛背对着我,正将帐篷的支点拔出来。

我看着他,觉得很充实,连身体的不适都可以忍耐了。

我不是一个闲散的人,看别人在忙碌自己也会想找点事情做,我想起昨天黛擦了很多纸,虽然我现在光坐着都很困难,但清理一下后座缝隙里有没有遗留的碎纸还是可以的。

我顺着后座座椅的缝隙摸索,一直摸到侧面,这时,有一样坚硬的小物,硌到了我的手。

我低头看下去,在座椅拐角的缝隙里,有一个如直径圆珠笔帽大小的黑色凸起,非常小,位置隐蔽。

那是针孔式摄像头。

它对准的方向是侧前方,是昨晚那场性爱中的我。

好像有石头在心中砸下,一直以来一些隐隐约约的真相渐渐如同晨光初醒般明亮起来。

我宁愿要冰冷刺骨的真相,也不要虚伪粉饰的温情。

我看向不远处的黛,他把帐篷的杆子抽出来,之后他的手机响了。

他停手,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,接听。

他声音不大,我听不清。

有风吹来,我只听见风从我们之间经过,草木摇曳,发丝飘动,我的眼睛模糊了。

旷野荒草,诺大的天地间只剩下我和他,两个人,一辆车,太阳从他身后冉冉升起,他逆着光,身影修长。

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,另一个赤司和他一起看过的京都的夕阳,那天的夕阳非常美丽,但属于我的日出为什么会这样刺痛着我的视网膜。

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。任何人,另一个赤司都不行。

他收完帐篷,叠好之后塞回后备箱,走到车边,车门大开,他站在车外:“饿了吗?我抽根烟,一会带你去吃早饭,最近的餐厅……”

我打断他的话:“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

他看着我,突然笑了:“怎么突然这么说。”

我望着他:“你刚才在和谁通话?”

“一个熟人。”他耸肩。

“说什么?”

“你大概不会有兴趣知道,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,夹在手指间:“你的表情,好像怀疑什么?”

我看着他冷漠的脸,那让我觉得有点陌生。

我说:“你解释一下摄像头,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他反而笑了:“你给我机会?你以为你是谁?”

我一时竟然说不出话。

他点燃了烟,含在嘴唇之间,见我不说话,又说:“怎么不说了,不说自己是赤司征十郎吗?”他收敛了笑容,“还记得五年前的WinterCup大赛的决赛吧,你当时说你是赤司征十郎,就把我的小少爷夺走了,现在,该把他还给我了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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