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黛赤】影光33

33
一个梦也没有,我睁开眼睛,头脑中有短暂的空白。

睡了一觉,还是觉得疲惫,我转过头,看见黛的脸,他睡在我身侧,手搭在我的腹部,像是拥抱。

但是挺重的,我把他的手移开,他就醒了,睁开眼睛看我:“早上好。”

“早上好。”我转头,看见满室的阳光。

今天东京的天气不错。

他支着脑袋问我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
“睡着了。”我坐起身,回答。

“看你太累才放过你,”他从背后抱我,把脑袋搁在我的肩窝中:“我从来不会放着美人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做就睡觉的。”

“够了。”我拍拍他的头:“不要叫我美人,我会觉得你在调戏我。”

他抬起眼睛看我:“太严谨了,你。”

我昨晚是直接躺到床上睡觉的,没脱衣服,睡了一晚衣服都压皱了,衬衫最怕压,我想那位严厉的女管家一定又要板着脸唠叨了。

“你好像不高兴?”黛又躺会床上:“起床气吗?”

“有点。”

“这说明你对新的一天没有期待,对即将面临的工作生活想要逃避……”

“不要分析我的心理。”我回头看他,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,舒展着修长的四肢,一副惬意的表情。

我说:“你经常带人回家过夜。”

他看了我一会,说:“不是经常。”

我说:“以后不准带。”

“这是命令吗?”他笑:“Emperor在吃醋吗?”

我纠正他:“我不是Emperor,我是King。”

“OK.”他点头:“Yes,your grace.”

“你现在英文不错。”

“生活所迫,人的潜能是无穷的,比如我现在除了简单的快餐,也会做很美味的食物,”他坐起身,头发乱乱地散在眉间:“要吃早餐吗。”

他自己倒是换了睡衣睡觉,把我丢在一边,要知道我穿的可是正装,睡觉多难受,我又低头看我皱巴巴的领带,阿玛尼今春新款第一次带,没法要了。

“我有一次性的牙刷。”他麻利地爬下床,在洗浴间柜子里找,“你要洗澡的话我给你拿新浴巾。”

“不用麻烦,”我穿好外套,“我要先回家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他从洗浴间探出头:“不和我一起共进早餐然后出去玩吗?”

“不了,我今天上午有安排。”我整理着衣服:“下次再约,我给你电话。”

黛没有勉强我,拿手机交换了号码,又说:“起床之后做两人份的爱心早餐,是我必杀的恋爱情调之一,你居然不试试就走,我保证吃过之后你这辈子都舍不得离开我了……”

我伸出手指按住他上下开合的嘴:“以后不准给其他人做,这是命令。”

他把我的手指捏在手里,凑过来要亲我:“遵命。”

我躲开他,“我没刷牙……”

他非要亲,“我也没有,这样很公平……”

我坚决不肯,和他拉拉扯扯一会,没有人能勉强我做不愿意的事,所以最后还是他先屈服,“好吧,今天就放过你,下次我要一起讨回来。”

“走了。”我对他招手,离开了他的公寓。

下楼之后我拦了辆出租车,回家。

东京很大,变化也不小,我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,出门都是坐车,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,我托着脑袋看着窗外的街道,在想昨晚究竟干了什么。

相亲已经超出我的控制范围,居然半路还和一个男人跑了,然后到他的家,和他睡了一晚,虽然真的只是睡觉没有破格的事,但不回家本身已经很严重了。

我今天的确会很忙,要应付父亲估计会很麻烦。

我到家的时候其实也才七点多,院子里有园丁在修建花枝,红白的绣球花开了一大片。

我走到客厅,女管家正在用掸子擦去浮尘,她叫我:“少爷。”

“我先回房了。”

“你昨晚去哪里了?”父亲站在楼梯上对我说话。

我抬起头看他,他穿着西装,领带打得很正,像是要出门,“我今天要飞去中国,给你十分钟时间解释昨晚的事。”

他以为现在是董事会听取一般董事的意见吗。

就算现在是董事会,我也不是一般董事,我也是有相当多投票权利的大股东。
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我看着他:“我是成年人了。”

父亲脸色不好看:“成年人更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,决不能在和三井家族相亲的途中离开,更不该彻夜不归。”

我揣测他知道多少,解释着:“我遇到一个朋友,在他家留宿……”

“我派车子去接你回家,只看到三井小姐一个人,她支支吾吾还想帮你撒谎,你为什么要丢下她走,你的绅士礼仪呢?最基本的待人礼貌呢?”他没有表情地说:“这么多年的教育都到哪里去了,赤司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就像你这样吗,太让我失望了!”

我说:“我不想相亲,她也不想,我们都认为没有交往的必要。”

父亲从楼梯上走下来,走到我面前,他说:“首先,你应该道歉。”

“道歉,向谁?”我笑了:“对三井小姐吗?她作为现代女性恐怕不会拘泥于这些,对父亲道歉吗?我认为更加没有必要。”

他看着我,“你就对你的父亲这么说话?”

我也看着他:“我很久没回日本了,也差不多有半年没有见到您了,而我昨天从英国回来,都没有见到您,我并不是要求您一定要去机场接我,我仅仅想在相亲前见一次面,好好谈谈,想在您又要走了,您说给我十分钟时间,我们是一家人,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

他打断我的话:“十分钟到了。”

我无话可说。

佣人提起他脚下的皮箱,他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征十郎,我本来是打算昨晚你回来之后和你谈谈的,但你没有把握机会,所以你只有十分钟,你该知道在成年人的世界中,规则的制定者永远是对的。”

他说着就走,我在他背后:“您太傲慢了。”

父亲停住脚步,他转过身,走回我的面前。

我无畏地望着他,从小我就拼命地努力,为了他的一句赞许,牺牲了所有的玩乐和兴趣……

他抬手打了我一耳光。

在母亲去世之后,这是他第一次打我。

“你暂时哪里都不要去了。”他命令道:“好好反省你的言、行、举止,好好回忆你应有的礼仪和风度,在你学会怎么样和年长者沟通之前,不要再次激怒我,我能给你什么,就能让你失去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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