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黛赤】影光27

27
我绝没有那么容易动摇。


并且我也很忙,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花在一个男人的胡言乱语上。

这个男人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很久以前的学长前辈,不熟,和他熟的是另一个赤司,喜欢他的也是另一个赤司,不是我。

说实话我不知道另一个赤司喜欢他什么,他长得不错,但也不是非常俊美耀眼的那种,虽然他还算耐看,但肯定没我好看,刨掉身高的因素之外。

他学习不怎么样,考不到年级第一,打篮球也不怎么样,黄濑青峰绿间紫原每一个都比他强,兴趣爱好也很恶趣味,幻想开后宫买女人模型和乳房的臆想品当鼠标垫,很难相信这个的男人现在成为了心理医生,而且我记得他以前说他五个字母以上的英文单词都辨认困难,居然可以留学来英国。他的家庭出身是很普通的平民,不会骑马不会将棋家里连直升飞机都没有。

综上所述,另一个赤司喜欢他什么真的很难理解,至少在我看来他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嫁入赤司财阀的可靠人物,我喜欢品格高雅的女性,他连女性都不是,而且还疑似是个情场高手。

我的日程不会因为他而打乱,隔月我又去预约DCStatham,他先对上次缺席治疗表示歉意,之后说今天随时可以来。

他没有说黛的事情,我也不提了,虽然我不会真的发律师函给他,但他如果再对我冒犯的话,赤司财阀的继承人要收拾一个普通留学生还是不难的。
我到他的诊所,有点担心会遇到他,不过直到整个心理调适过程结束,他都没有出现。

“What about Mayuzumi?”我最后还是问道。

DC STATHAM说:“He is in class.He does't come here very often.”
我也没有再说什么,他反而赞扬他:“He is a diligent boy.”又说:“His name is poetic.Chikhiro ,means love in Japanese.”

我想说这是你对他的误解,他压根就不是个爱情至上的男人吧。

我坐车回家,坐在车里看入夜了的伦敦,远远望见开了灯的伦敦眼,不由得想起同样是地标建筑的东京塔,其实我不想家,不想东京。

我更喜欢京都,那里悠远的古朴气息和适可而止的现代情调融合地很好,夕阳也很美。

在去洛山读高中之前,我在东京住了很多年,但家对我而言只是住的房子,母亲去世得早,父亲常年不在,电话里问的最多的是我的教育情况和各项得分,国一那年我鼓起勇气邀请他和我一起参加帝光的学院祭,他拒绝我,说:不要执着于小孩子的过家家,征十郎,你不是孩童了,在你成为游戏规则的制订者之前,先去成为领导者,而不是参与者。

我承认我不喜欢他的话,十二三岁时的我只想和朋友好好玩,但他是我最亲近的亲人,我不想让他失望。

后来我成为了帝光篮球部的部长,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时,他说哦,又说,这种团队游戏不要沉迷,记住你是领导者,要凌驾于其他人之上。

他总是对我不满意,不论我做的多努力。

想到他我有点心烦了。

下个月的心理疗程照常进行,还是没有见到黛。我猜想他可能被我要发律师函的恐吓吓到了。

不过他也不是胆小的男人,以前面对另一个赤司时——我是说那个狂妄凶暴拿剪刀戳人的赤司少爷时,他倒是调戏地很顺手,也很会顺他的毛。

所以也有可能,是他不想见到我。

我记得我在对他解释另一个赤司不见了的时候,他眼里有明显的失控,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失控,他当时抱住了我。

我没有反抗他,不代表我喜欢被他抱着。

我只是觉得他很惨,喜欢一个不真实的人,一个消失了的人格。

我决定原谅他了,虽然他上一次对我说了过分的话做了过分的事。

晚上助理拿着熨好的西装来,“少爷,有个葡萄酒会,昨天做过预约了。”

我不喜欢喝酒,也不喜欢酒气,想要推掉,“我不太舒服,不去了。”

助理立刻说:“少爷,我去叫保健医生来。”

“不用,还有,”我对他说:“其实你不用叫我少爷。”

我的助理,实际是我的堂哥,他是我叔叔的儿子,比我年长两岁,叔叔把他安排到我身边做事,让我多教教他,他很听话,对我十分尊敬,一直称呼我为少爷,我和说过很多次,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,他都恭恭敬敬地拒绝:“那可不行啊,您是赤司家的下一代家主,叫少爷是应该的。”

我只好说:“你非要这样就随便了,不用叫医生来,我早点休息就好。”

助理就要走,一会又回头说:“对了,刚才有个自称是您心理医生来找您,我说您有别的预约让他走了。”

“DC STATHAM?”

“不是,是个很年轻的男人,很高,发色很浅,也是日本人。”

我感到一阵心跳加快,“他留姓名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电话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算了。”

“少爷好好休息。”他说着走出去。

我是真的累了,今天看了很久财务数字,脑子里全是盈亏利率股市震荡,再让我去酒会和人应酬,我难保不做出丧失赤司家体面的事,还是不去的好。
助理出去不到五分钟又折回头,在门外敲门:“少爷,刚才那位心理医生又回来了,您不舒服,还要见他吗?”

这种类似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奇怪,如果他直接就来,我说不定会不想见他,我想了想说:“你让他进来。”


门敲了两下,他走进来,随手就关上门。

我装作看桌上的表格,爱理不理:“黛前辈,找我有事吗?”

“想见你真难,”他抱怨着,走到我办公桌对面,在椅子上坐下,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:“DCStatham 让我来送您最近一期的体检报告。”

“哦。”很难说出现在的心理,人的想法真是千奇百怪,我居然因为他不是特地来找我的有点失望。


黛从公文袋里拿出封装好的信封递给我,“好了,我送到了。”

我接过信封:“如果只是送报告,为什么不直接拿给我助理?”

“直接拿给他,就见不到你了,”他直白地说:“但我怕直接说我很想你,会被你立刻赶出去。”

我觉得我可能脸红了。

也可能没有,我一向对表情控制能力很好。

“我这段时间课很多,毕竟我在医生那只是实习,所以很少去他那里,”他说:“也想直接来找你,但是你很忙,和我这种普通的留学生不一样。”

我板着脸说:“我的确很忙,言归正传,你今天来找我,除了送报告,还有别的事吗?”

他认真地说:“拿我的律师函。”

我纳闷:“我还没给你发啊。”

“马上就会给我发了。”他说着,握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手。

“那如你所愿……”

他握着我的手,轻吻了我的手指尖。

“别这样。”我试图收回手。

他说:“另外,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,帮你入眠。”

和黛在一起,会有一种摆脱我控制范围的感觉,但这种失控让我觉得新鲜刺激,可能我平时的生活太乏味了,填满了数字和报表,做每个决定都要认真考虑,甚至讲话,都要三思后言,而和他在一起不用想这些。

“今天证交所的数字很难看,可能明天还会跌,我本来想再考虑一下新的股票上市,但UKLA不合作。”我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对他说。

黛做在我身边,揉捏着我的手指穴位:“所以呢?”

“我还在考虑这件事,这可能影响到今年集团在英国的整体资产负债情况,从而影响董事会对在英企业的综合考量。”

“所以会影响令尊对你的判断?”他一针见血。

虽然我不想承认,“嗯。”

“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。”

“所以是他唯一的希望,寄托全都在我身上。”

“是压力全都在你身上吧。”

“谁叫我有足够的能力做到,”我睁开眼睛,“有时候我想,如果自己又蠢又傻,会不会过得轻松一些。”

“你不如想自己又叛逆又任性,一样轻松得多。”黛对我微笑:“比如像我这样。”

我看他:“你叛逆吗?”

“我也是独生子,父母希望我念京都的大学,留在京都做一份稳定的工作,其实我在高三之前也这么想,随便上个大学交个可爱的女朋友,毕业之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或者干脆去修电脑也行,然后结婚,生两个小孩什么的……”他的手握着我的手,“可是后来,我被你搭讪了。”

我马上纠正:“不是我,也不是搭讪。”

“我的人生目标就变了,”他垂着眼睛,“他不见了,我想找他,我在图书馆看那本书——就是以前的你看的那本,英文原版,我连五个字母以上都不认识,全靠字典把那本书啃完了,我就明白,他不是真实的,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
我看着他,他的发色很浅,睫毛也是浅浅的灰色,床头灯光照着他,他看起来温柔多情。

“但书看完了,我也发现医学是非常特别的学科,人的精神领域太广大了,能够创造一切,我努力地学习,去念医科大学,去了东京,我很不喜欢东京,努力地学英文,到了英国,我也不喜欢英国,鬼天气鬼佬难吃的食物,”他抬起眼帘,注视这我:“我为了我喜欢的人到我不喜欢的地方,太违背我从前喜欢自己的话了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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